“还有石青璇!你的女儿!”辩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继续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防,“她可曾认过你这个父亲?她宁愿独自幽居山林,吹箫自娱,也不愿见你这个人格分裂的魔头!你算什么父亲?你给她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恐惧!”
“你闭嘴!闭嘴!!!”石之轩状若疯癫,涕泪横流,体内真气彻底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辩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了他心灵深处最脆弱、最不堪的伤口,将他竭力维持的、以疯狂掩盖的脆弱内心,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看看你这副德行!”辩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佛门金刚怒目般的威压,“一边扮演着深情款款的才子,一边做着杀人如麻的魔王!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你还追求什么武道极致?还妄想破碎虚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石之轩彻底崩溃了,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不再试图挣脱辩机的钳制,反而张开嘴,如同野兽般向辩机的脖颈咬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冥顽不灵!”辩机冷哼一声,扣住他双肩的手指猛然发力,更加精纯磅礴的易筋经内力如同洪流般涌入,强行镇压下石之轩体内暴走的真气,同时那精神冲击也达到了顶点。
“醒来!!!”
最后一声断喝,如同暮鼓晨钟,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在石之轩混乱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石之轩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止。他赤红的双眼中的疯狂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空洞,以及……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疲惫。
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辩机扣着他的肩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泪水无声地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显得无比凄惨。
辩机松开了手。
石之轩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那蜷缩身影发出的细微啜泣。
辩机俯瞰着脚下彻底崩溃的邪王,脸上无喜无悲,只是淡淡地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邪王,你这精神分裂之症,贫僧已用‘当头棒喝’与‘直指本心’之法,为你初步诊治。”
“疗效如何,就看你自己能否面对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