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剑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剑身上的光华急速黯淡下去。
而那尊顶天立地的大日如来法相,只是缓缓抬起了结着无畏印的右手,如同驱赶蚊蝇一般,对着那道挣扎的青紫色剑气,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
就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一丝涟漪。
在那金色佛光的轻轻一拂之下,那道凝聚了袁天罡毕生功力、阵法之力和斩妖剑无上正气的青紫色剑气,连同周围残存的赤红锁链,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悄无声息地……
**湮灭了**。
化作最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地间,只剩下那尊金光万丈、慈悲威严的大日如来法相,以及法相之下,那个依旧盘坐于废墟之上、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年轻僧人。
他缓缓收回了右手,眼中的烈日般的光芒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头,望向城楼上那个脸色惨白、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袁天罡,以及那位扶着栏杆、身躯微微摇晃的大唐天子。
声音平和,却带着裁决般的重量,响彻在死寂的天地间:
“袁国师,你的剑,”
“还斩得了贫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