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自己也是微微一怔,他虽渴望上台教训霍都,但也自知与霍都差距不小,本以为“木大哥”会亲自出手,没想到竟会点将自己。但他对辩机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豪气顿生,用力点头:“是,木大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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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多言,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展,便如一只灵燕般轻飘飘地跃上了高台,与面色惊疑不定的霍都相对而立。
“小子,你找死?”霍都看着眼前这面容稚嫩、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那神秘青年羞辱也就罢了,如今连个毛头小子都敢上台挑衅?他怒极反笑,“木尘!你让这黄口小儿上来送死,是何居心?”
辩机在台下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是不是送死,打过才知道。过儿,别听他废话,速战速决,我们还得回去吃午饭呢。”
杨过朗声道:“霍都王子,请赐教!”他虽年少,但站在台上,面对强敌,竟无丝毫怯场,眼神清澈而坚定,隐隐已有几分高手风范。
霍都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狞笑一声:“既然你活腻了,小王就成全你!”他虽受伤,但自付对付一个少年还是绰绰有余,决定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杀,也好挽回些颜面。当下不再多言,合拢折扇,身形一晃,使出“狂风迅雷扇法”中一招“风卷残云”,扇影重重,带着凌厉劲风,直罩向杨过周身大穴,速度快得惊人!
台下众人见状,都不禁为杨过捏了一把冷汗。郭靖更是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出手救援。
然而,面对霍都这迅疾狠辣的一击,杨过却是不慌不忙。他得小龙女亲传古墓派轻功,身法灵动异常,只见他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弱柳扶风,间不容发地从那密集的扇影缝隙中滑了出去,姿态优美飘逸,竟似未尽全力。
“好身法!”台下有识货之人忍不住喝彩。古墓派轻功冠绝天下,杨过虽火候尚浅,但已得其神髓。
霍都一击落空,微微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变招再攻。他将扇法使得越发迅疾,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鬼魅潜行,招招不离杨过要害。然而,杨过将古墓派轻功发挥到极致,配合玉女剑法中蕴含的闪避步法,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身形飘忽不定,让霍都的猛攻屡屡落在空处。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霍都竟连杨过的衣角都没碰到!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收起小觑之心,意识到这少年确实身负绝学。
霍都越打越是焦躁,他本就有伤在身,久战不下,气息已有些不匀。更让他憋屈的是,这少年滑溜得像条泥鳅,根本不与他硬拼,让他空有一身力气无处使。
“小杂种,你就只会躲吗?”霍都怒骂道,试图激杨过硬拼。
杨过却不受激将,朗声回应:“师父说过,打架要用脑子。你力气大,我自然不跟你硬拼。”他说话间,身形不停,依旧从容闪避。
小龙女在台下看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古墓派武功本就以轻灵变幻见长,杨过能领悟其中精髓,临敌不乱,她心中甚慰。
辩机则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果子,边啃边点头,含糊不清地对小龙女道:“龙姑娘,你这徒弟教得不错,懂得扬长避短。”
霍都见言语激将无用,心一横,决定不再留手。他猛地将折交左手,右掌一立,丹田内力狂涌,暴喝一声:“无上大力杵法!”竟是以手掌代杵,使出了这门刚猛无俦的绝学!掌风呼啸,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直劈杨过顶门!这一掌若是拍实,便是顽石也要粉碎!
台下惊呼声再起!郭靖更是霍然起身,这一掌的威力,绝非杨过所能硬接!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杨过眼中精光一闪,一直闪避的他,第一次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不退反进,身形一矮,竟如同预判一般,险之又险地贴着那刚猛无匹的掌风边缘切入!与此同时,他一直空着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副看似轻薄、泛着幽冷光泽的手套——正是古墓派的金丝手套!
“破掌式!”
杨过心中默念一句从“木大哥”偶尔指点中领悟的、似是而非却直指要害的诀窍,右手并指如剑,将全身功力凝聚于指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向霍都右腕“神门穴”!这一指,时机妙到毫巅,正是霍都旧力已发、新力未生,掌法力道将吐未吐之最关键一刻!
他内力虽远不及霍都,但古墓派内力精纯,金丝手套更能增幅指力,而这一指所攻,更是掌法运转的核心枢纽!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霍都只觉得右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中,一股尖锐剧痛瞬间传来,整条手臂的力道顷刻间涣散!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刚猛一掌,竟硬生生被打断,掌风戛然而止!
“什么?!”霍都骇然失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招式被破,空门大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