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牢烛泪,簪锁魂钉(三)

“巫蛊?”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隐,此刻终于开口。

他缓缓坐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锁魂钉带来的剧痛似乎因那诡异的金针虚影出现而缓和了许多。

他染血的薄唇擦过沈璃因剧痛和脱力而渗出冷汗的冰凉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宣告的意味,清晰地传入虞槿和沈璃的耳中:

“错了。这是‘情蛊’。”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锁住沈璃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本王亲自教她的……锁魂钉配相思引,以吾之命……锁汝之魂。”

虞槿被这诡异而恐怖的力量彻底震慑,哪里还敢停留?

她抱着剧痛灼伤的手,如同见了鬼魅,惊恐万分地踉跄后退,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牢,连掉落的鎏金烛台都顾不上捡,只留下仓皇逃窜的背影和回荡在甬道中的凄厉尖叫。

强敌退去,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支撑着沈璃的那股狠戾之气瞬间消散,心口蛊纹处传来的撕裂痛楚和“锁魂引”毒雾入体的侵蚀感同时爆发!

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在冰冷的草席上,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大手伸了过来,猛地拉过她还在微微颤抖、因拔簪自刺而流血的手腕。

是萧隐。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流血的手腕,强硬地、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同样裸露的、心口处那朵血色并蒂莲蛊纹之上。

两人的血——她手腕伤口的血,他心口被簪尖刺破沁出的血,还有之前锁魂钉的毒血——在这一刻,于那妖异的并蒂莲蛊纹上交汇、融合。

在墙角那支重新稳定下来、却已燃烧殆尽的残烛烛光下,那纠缠的钉痕、蛊纹与新旧血迹,竟奇异地融成了一颗鲜艳欲滴的、如同朱砂点就的痣,烙印在他心口,也仿佛烙印在两人纠缠的命运之上。

“疼么?”萧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因失血和剧痛而惨白的脸,问的不知是她手腕的伤,还是心口的蛊,亦或是……这步步惊心的绝境。

沈璃喘着气,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这点疼……比不得王爷当年剜心剔骨、断情绝义来得痛彻心扉……”

话音未落!

萧隐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却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她方才因撕扯、此刻已破损不堪的素色裙裾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