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将牢外一小片天空映得亮如白昼!火光穿透了那本被抛飞的账册薄薄的纸页——
奇迹发生了!
在强烈光线的透射下,账册的内页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米粮数字之间,竟清晰地显影出另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朱砂大字:
“天启二十三年冬,宰相党虞文渊,私吞京畿军粮三万石,密兑北狄铁器八百车,沉赃于黑石峡东三里芦苇荡!”
那显影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每一个能看到的人的视网膜上!
“栽赃!这是贱婢的毒计!是妖术!!”
虞槿彻底疯了!
她再也顾不得仪态,尖利的嘶吼着,鎏金护甲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不顾一切地劈向牢门,试图去抓那本悬在铁窗外、被火光穿透的账册!
“毁了它!快给我毁了它!”
“栽赃?”
沈璃背靠着冰冷的湿壁,唇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如同盛开的红梅。
她看着虞槿状若疯魔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微微侧头,染血的唇几乎贴上了萧隐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目光却穿透他,锁定虞槿,声音清晰地穿透虞槿的尖叫:
“姐姐,你手中那叠‘盐引’才是假的。真的盐引印……”
她染血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唇上的伤口,一滴殷红的血珠恰好滴落在萧隐掐在她腰间、戴着皮手套的手背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血花。
“……早被我换成了这米粮账上的‘催命符’。至于你派去‘销赃’的船队……”
她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昨夜子时,就带着你那三万石‘军粮’,沉在运河的烂泥底,喂王八了!”
牢房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虞槿粗重绝望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
萧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沈璃的脸上。
从她甩出账册,到火光显影,再到她此刻唇染鲜血、眼神如刃地宣告胜利。
他眼底的寒冰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