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珠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极寒与淡淡梅蕊清香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珠壳之内,并非想象中的珍珠质层,而是凝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剔透如万年玄冰的冰晶!
更令人心悸的是,冰晶核心,丝丝缕缕殷红的血丝如同活物般被封冻其中,缓缓游动!
冰晶药丸!
沈璃的目光死死锁住冰晶核心那缕游动的血丝,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旁倚靠着殿柱、脸色青黑交加、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站立的萧隐。
他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破碎的风箱般的杂音,那是深入骨髓的痼疾——肺痨!
十年来缠绕不去、如同附骨之疽的肺痨!
“原来如此……”沈璃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寒意,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
她捏着那颗冰晶药丸,一步步走到萧隐面前,无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无视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
她抬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颗封冻着血丝的冰晶药丸,重重按入他因喘息而微张的唇间!
冰晶遇体温,瞬间开始融化,渗入他干裂的唇舌。
“王爷这缠绵十载、日夜煎熬的心痨病根……”
沈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十年的时光,死死盯着萧隐瞬间剧震、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眸,一字一句,如同诅咒,也如同揭破最残酷的真相。
“是拜十年前,漠北风雪营帐里……您那位‘仁厚’的陛下,亲手赐下的那杯‘暖身御酒’所赐吧?!”
“解药给你!!”龙椅方向,传来伪帝司马徽彻底崩溃的、嘶哑变调的咆哮!
他瘫坐在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上,冠冕彻底歪斜,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被火燎到的黑灰,狼狈不堪。
他指着沈璃,又指向萧隐,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发出绝望的嚎叫:
“解药给你!漠北!漠北那个铁矿兵库!归朕!归朕了!放朕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目光死死盯着殿外,仿佛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冰晶药丸在口中彻底化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清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强行压制住肺腑间翻腾的灼痛与毒性的肆虐。
萧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最后一丝药液和口中残余的黑血一同咽下。
他猛地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所有的痛苦、虚弱、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淬炼过的、令人胆寒的清醒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