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与朱砂的光芒激烈地碰撞、湮灭。
当那个巨大的“诛”字彻底被沈璃的鲜血融穿、消失的刹那,石壁上的拓影如同褪色的画卷,骤然变幻!
“诛”字消失的地方,一行截然不同、却同样由朱砂写就的小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字迹依旧刚劲,却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和诡异的算计:
“萧氏子隐、沈氏遗孤璃,乃朕之故人托付。着锁魂钉牵系其命,主仆相衔,不得解脱。此二子存,则虎符不出,旧事永埋。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
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璃染血的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盯着那行“主仆相衔,不得解脱”的小字,又猛地回头看向祭坛上空那两道依旧盘绕、散发着同命气息的赤金锁链虚影。
再看向萧隐心口那看不见却时刻折磨彼此的锁魂钉,最后落在他因失血而灰败的脸上。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一个冰冷、残酷、令人作呕的真相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什么锁魂钉的‘主仆’……”她嘶哑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是先帝拴住两条丧家之犬、两条遗孤的狗链!
用这恶毒的钉子,用这所谓的主仆名分,用我们相互折磨、相互牵制的命,来确保这桩肮脏的屠戮永远不见天日!
确保他沾满忠臣之血的手,永远干干净净!”
轰隆——!
这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这寂静的地宫中炸响。整个地宫都似乎被这声音所震撼,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是她的话语触动了这地宫最核心的禁忌,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剧变。地面开始摇晃,墙壁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而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巨石碎屑如同暴雨般从穹顶簌簌落下。这些碎屑犹如密集的箭矢,无情地砸向地面和周围的一切。
在这混乱之中,祭坛中央的那尊鎏金“捧真身菩萨”像也未能幸免。它那一直低眉垂目、宝相庄严的巨大金身,也在剧烈的摇晃中摇摇欲坠。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