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的凝滞,但对于沈璃这样的高手来说,已足够!
借着萧隐这隔空一掌为她争取的、稍纵即逝的生机,沈璃丹田内力狂涌!
腰肢一拧,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以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硬生生在无处借力的空中拧转半圈!
足尖险之又险地点在另一侧微微凸起的青铜鼎耳之上!
嗖!嗖!嗖!
凝滞的毒矢挣脱束缚,再次加速,却只能擦着沈璃旋身带起的残影,狠狠钉入她方才悬停之处的湖水中,激起几朵浑浊的浪花。
沈璃落回鼎沿,气息微促,鬓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锐利如初,死死盯向毒矢射来的方向,搜寻着那隐匿在暗处的毒蛇。
同时,眼角的余光极其复杂地扫过湖对岸那道玄甲猩氅的身影。
他为何出手?是怕她死了,失去掌控盐权的棋子?还是……
萧隐一掌按出,逼停毒矢后,并未再看沈璃。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已如万载寒冰,蕴藏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冷冷地扫视着毒矢袭来的盐岩洞穴区域。
“宵小鼠辈,也敢在本王面前行此鬼蜮伎俩?”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刮来的寒风,瞬间席卷整个盐湖,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惊蛰。”
“属下在!” 一个全身包裹在不起眼灰衣中、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萧隐马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踏前半步,躬身应命。
“清理干净。”
萧隐的命令简洁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本王要看到幕后那只‘猎心’的手。”
“遵命!”
代号“惊蛰”的灰衣人应声如刀切。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融入空气般,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远处盐岩洞穴区域,几处看似毫无异样的阴影里,骤然爆发出极其短暂、却令人心悸的利刃破体声和闷哼!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远超想象!
玄甲军阵依旧肃然无声,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开始随着寒风隐隐飘散过来。
萧隐的目光重新投向沈璃,隔着渐渐被血腥味侵染的湖风。
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出手相助,似乎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