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在黑暗中骤然被映亮的眸子,如同寒潭深处的两簇幽火,清晰地倒映着锁魂钉上灼烧的纹路和他眼中翻涌的暗流。
“呵……”一声短促的轻笑从她喉间溢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锋利,牢牢锁住红光中萧隐深不见底的眼。
“王爷方才说的‘热事’……”她的指尖,冰凉如雪,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点向他心口那枚灼红发亮的凶钉,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
“原来……是专毁姐姐机关的那一把火?”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质询。
锁魂钉灼红的光芒,在沈璃那句尖锐的诘问落下后,似乎又炽烈了一分,将萧隐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映照得如同刀削斧凿。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狼狈,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寒潭本身般难以窥测的幽暗。
一只染着冰霜、掌心却异常灼热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蓦地托住了沈璃的后颈。
那滚烫的触感与他指间沾染的冰霜形成奇异的对比,激得沈璃颈后细小的绒毛瞬间竖起,一股战栗沿着脊柱直窜而下。
“是教你……”
萧隐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肌肤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滚烫的烙印,“如何用这身子……”
他的目光穿透锁魂钉的红光,仿佛能洞穿黑暗,直刺寒潭的最深处,“……融了这冰川!”
就在“冰川”二字落下的刹那——
一点微光,极其微弱,如同夏夜流萤,又似深海珍珠,竟真的从下方那深不见底、黑暗如墨的寒潭深处,幽幽地浮现出来!
那一点微光,初时如风中残烛,在绝对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寒中顽强地摇曳着。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坚定地向上浮升,光芒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逐渐清晰、明亮。
光晕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近乎乳白的色泽,柔和却不失穿透力,如同最纯净的冰晶在核心处蕴藏了一小团凝固的月光。
它所过之处,浓稠如墨的潭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驱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的质感。
光芒映照下,潭底深处被万年玄冰覆盖的岩层轮廓,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