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暮色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最后一缕霞光沉入西湖时,千家万户次第亮起灯火。
沈璃坐在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铃簪,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
连日的盐务巡查让她感到身心俱疲,仿佛身体已经被掏空了一般。
然而,她却无法停下手中的工作,因为盐务对于国家来说至关重要。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忙碌着,直到深夜仍未停歇。
正当她强打精神,准备继续工作时,萧隐突然闯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从书桌前抱起,然后快步走向寝殿。
“夫人,该安歇了。”侍女们轻声说道,她们早已习惯了萧隐对夫人的宠溺。
沈璃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她实在是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萧隐的决定。
侍女们迅速地为她卸去头上的钗环,然后帮她换上了宽松的睡衣。
就在沈璃刚刚躺下,准备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有人在刻意提醒她注意什么。
她的心中猛地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披上衣裳,起身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只见数匹黑色的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马上的骑手们都身着玄色的侍卫服,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肃穆。
这些侍卫们显然是有紧急任务在身,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沈璃凝视着那片黑暗,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夜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翌日清晨,沈璃早早醒来,萧隐却已不在身侧。
她心下莫名不安,简单梳洗后便带着侍女出了门。
茶楼里早已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滔滔不绝。
沈璃拣了角落的雅间坐下,刚点了壶龙井,就听得隔壁包间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千真万确,画得清清楚楚,那白玉铃簪,那眼尾朱砂痣,不是裴夫人还能是谁?”一个尖细的男声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