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坠地,裂成两半。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那金冠内层,竟赫然露出狄文密约!
以盐铁专营权换狄军退兵
字迹狰狞,如毒蛇吐信。
满殿死寂中,沈璃俯身拾起半片金冠。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陌生的文字,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陛下的……她拿起朱笔,在盐铁策上勾出一道血痕,是拿将士的命换买卖?
这话问得轻,却重如千钧。
司马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沈璃!你——
陛下还要辩解吗?
萧隐打断他,剑锋指地,画裂御毯,下次断的……裂痕直抵龙椅台阶,就是这虚张声势的木头!
话音未落,殿顶青铜星轨盘骤射金光,盘中漠北舆图突化运河竣工图——河道纵横如血脉,终点赫然标着:九霄塔,新盐铁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朝文武哗然。
星轨盘投射的光影在太极殿内流转,河道纵横的图像仿佛有生命般延伸,最终定格在那座巍峨的九霄塔上。
司马徽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定格在一片铁青。
妖术!他猛地一拍御案,尔等竟敢在朝堂之上行此妖术!
萧隐却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微颤:
陛下说是妖术,那便是妖术吧。只是这妖术,能救边境万千将士性命,能保我朝盐铁之利不再流入敌手!
沈璃静静站立在光影之中,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最终落在萧隐身上。
四目相对间,有无言的默契流转。
她知道,这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一步棋,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呈现。
陛下,沈璃转身面向御座,声音清晰坚定,星轨盘所示,乃臣与摄政王历时三年谋划的运河与新盐铁司建设图。”
“若得实施,不仅可杜绝盐铁私贩狄人之弊,更可使盐铁之利倍增,充盈国库,强我军备。
虞仲麟冷哼一声:沈娘子好大的口气!如此工程,耗费几何?人力何来?更何况狄人犯边在即,哪有余力兴此土木?
宰相所言极是。
沈璃不慌不忙,正因狄人犯边,才更要立即施行盐铁新政。方才军报求饷三十万两,若盐铁之利不再流失,何须朝廷拨款?漠北盐铁之利足可自给自足,甚至有余力支援其他边镇。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