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剑尖挑开拓跋宏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清晰的青铜钥匙凹痕——与蛇窟门呼应。
“可惜钥匙...”萧隐声音冷峻。
沈璃忽然轻笑,青丝如活物般缠绕着一枚青铜钥匙,精准按进拓跋宏心口的凹痕:“在这儿!”
地动山摇!
帐外盐湖炸起九道巨大水柱,藏匿湖底的狄军雷火舰被激流撕成碎片!
轰隆声震耳欲聋,整个漠北军营为之震动。
帐外传来士兵奔跑呼喝之声,水火交织的爆裂声持续不断。
帐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拓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响。
萧隐的手仍缠着沈璃的青丝,稍稍用力,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早就计划好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描摹着她的眉眼,试图从这张美得惊心的脸上读出真实意图。
沈璃吃痛地蹙眉,却不退缩:“王爷不是也早有准备吗?不然怎会恰巧在此刻闯入?”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他们都在试探,都在博弈,如同在悬崖边共舞,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拓跋宏突然狂笑:“好一对狗男女!萧隐,你以为赢了吗?狄人的铁骑...”
话音未落,萧隐剑柄重重击在他后颈,世界顿时清净。
“聒噪。”萧隐淡淡道,目光仍锁着沈璃。
帐外喧哗渐息,显然战局已定。
一名副将掀帐而入,见到帐内情景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禀报:
“王爷,盐湖敌舰已全部摧毁,我军正在清剿残敌。”
萧隐微微颔首,终于松开沈璃的发丝,却转而扣住她的手腕:“带下去,严加看管。”
沈璃被拉起时,轻笑道:“王爷这是过河拆桥?”
萧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廓:“是清算旧账,沈姑娘。”
那声“沈姑娘”叫得格外缱绻,却也格外危险。
沈璃被带出军帐时,回头看了一眼。
萧隐站在昏黄灯光下,玄甲染血,面如刀削,正低头审视案几上那幅已然模糊的军械图。
那一刻,她恍惚觉得,这个男人与这漠北的夜融为一体——强大、冷酷、深不可测。
她被带到另一顶军帐,比先前那顶更宽敞,显然是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