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目光扫向场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压与冰冷:
“罪证确凿,刘淳通敌叛国,依《景律》,该当何罪?”
那宗室老王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罪当……处极刑,抄没家产,株连三族!”
刘淳闻言,彻底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竟还想挣扎。
就在这时,他脚下所跪的金砖地面,毫无征兆地突然塌陷!
并非普通塌陷,那地底涌出的并非泥土,而是洁白晶莹的盐粒!
而且并非普通盐粒,这些盐晶仿佛带有磁性,迅速吸附包裹住刘淳的身体,任他如何挣扎,竟如同陷入流沙,越陷越深!
磁化盐晶仿佛拥有生命般,疯狂涌动、凝结,速度极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竟将刘淳整个人彻底吞噬、包裹,最终在原地凝固成一座一人多高的、洁白剔透的盐晶之碑!
碑体自然成型,光滑如镜,碑顶却略显尖锐。
更奇的是,那碑面之上,竟有点点磁粉受到某种力量牵引,灼烧出清晰的字迹:
“景元廿五年九月初四,新法始立”
字迹浮现的瞬间,萧隐动了。
他玄氅掠风,一步踏至盐碑之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与沈璃对应的锁魂钉凤纹清晰显现,甚至微微发烫。
他毫不犹豫,猛地将掌心烙印按在碑顶之上!
“既为新法……”他声音沉凝,响彻全场,带着一种开创纪元般的决断之力。
他另一只手扯落沈璃那件已恢复原状、却仍带着血迹与契约灼痕的素帛血衣,扬手将其覆于碑文之上!
血衣覆盖罪碑,仿佛为旧日的罪恶与牺牲蒙上了一层血色祭奠。
“……便以旧孽为基!”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语,九霄塔顶,那巨大的星轨盘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转动。
星轨盘上,代表漠北疆域的区域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活物般延伸、裂开,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金色痕迹——那痕迹竟隐隐呈现出法典条文的形状,一路向北延伸,锋芒所向,直指北狄王帐!
天现异象,法理昭然!
这一切的发生,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公堂弑官,盐晶葬罪,星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