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异常平静,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她包扎好伤口,转过身,直视着他,“萧隐,你我之间,从相遇伊始便充满了算计与博弈。你以我为棋,我亦借你之势。但这锁魂钉,这血脉牵连,早已将我们捆绑在一起,超越了简单的利用关系。今夜若我袖手旁观,且不说你若死了,我之前的投入尽数付诸东流,便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便是我自己,也无法坐视你就此被这阴寒之物吞噬。”
萧隐靠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的话。
他从未见过如此直白、如此剥去所有伪装的沈璃。
不再是那个巧笑倩兮、步步为营的沈家女儿,也不是那个偶尔流露出锋利爪牙的潜在合作者,而是一个……愿意为他豁出性命,并且坦然承认这一点的女人。
“你知道这‘锁魂九钉’的来历吗?”他忽然问,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与……坦诚。
沈璃走到他身边,挨着榻边坐下,摇了摇头:
“我只知它与前朝秘术、与某种阴毒的诅咒有关,更与我的先祖,或者说,与灵界金凰一脉有着宿命的牵扯。”
萧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抵御某种巨大的痛苦回忆。
“前朝末代国师,为延续国祚,以禁忌之法炼制此钉,欲锁住龙脉气运。他失败了,龙脉崩毁,前朝覆灭。但这九枚锁魂钉却留存下来,蕴含着极强的怨念与阴寒之力。后来……它们被用在了我身上。”
他睁开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
“我母妃,出身前朝遗族。父皇宠幸她,却也忌惮她。我出生那年,天现异象,有术士言我身负前朝余孽,若成长,必颠覆当今江山。父皇……信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在我尚且年幼,懵懂无知之时,他便默许了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请来高人,将这九枚锁魂钉,一枚一枚,钉入了我的心脉。”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