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盐税改制,万商跪凰

金銮殿内惊世骇俗的“血裳祭天”与龙椅旁的抵死缠绵,如同一个隐秘的仪式,将两人更深刻地捆绑于权力之巅,也捆绑于彼此命运的漩涡之中。

那夜之后,萧隐并未如太医所预言的那般立刻灯枯油尽,反而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股诡异的生机,虽依旧虚弱昏迷,心口那枚锁魂钉也依旧沉寂灰暗,但那一线微弱的脉搏,却顽强地延续了下来。

沈璃将此视为某种征兆,一种逆天改命可能性的征兆。

这让她在处理繁重政务时,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近乎燃烧自己的急切。

她必须在他撑不住之前,将这江山彻底握牢,扫清所有障碍,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寻找最终的解法。

朝堂经“凤吞玉玺”与“蛊潮攻城”后,表面已无人敢直撄其锋。

但沈璃深知,真正的统治根基,在于民生,在于经济。

前朝积弊,赋税沉重,尤其盐税,虽经她整顿,旧制仍显盘剥,民有怨言,商无活力。

欲固国本,必先利民。

经过与户部、工部心腹官员连日密议,参考漠北新政经验,沈璃决心推行一项震动天下的新政——《十税一盐法》。

此法核心极为清晰:天下盐课,无论官营、特许商营,其税赋皆按实际售盐所得,十中取一,此外不得再加征任何杂税厘金。

同时,严惩贪墨,简化盐引手续,鼓励合规商运,保障盐路畅通。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这等于是在原本层层盘剥的盐利蛋糕上,硬生生切掉了大半!

动了无数依靠旧盐政牟利的官僚、豪强乃至皇亲国戚的命根子!

反对之声暗潮汹涌,奏疏雪片般飞入宫中,或引经据典,或危言耸听,无非是言此法定然导致国库空虚,官逼商反。

沈璃面对这些奏疏,只冷笑一声,朱笔批下八字:“阻挠新政者,与贪腐同罪。”

她并非盲目自信。

早在漠北时,她便已深谙商业流通之道。

税赋减轻,看似国库短期收入减少,但此举必将极大刺激盐业生产与贸易,商人有利可图,则盐产量增,流通加快,市面盐价反而会因供应充足而趋于平稳甚至下降,百姓得益。

而从长远看,盐业整体规模扩大,即便十税一,国库岁入也未必少于以往竭泽而渔之时,且更能藏富于民,稳固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