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果党的疯狂

为了搜刮民间金银、外币补充军费,同时重建货币体系,今年5月果党推出金圆券,核心目的就是“以纸换真金”,只不过之前没有强制性的推,现在看来果党有些狗急跳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根据前世在现在看到的视频,沈知言知道果党推行金圆券,可是没有实际金银储备支撑的,完全靠行政命令和大兵硬推,为了填补内战军费窟窿,果党疯狂印钞,光今年9月份的发行量,就高达604万亿元,是初期限额的30万倍。

果党控制的城市范围之内,绝大多数中产阶层和小资本家、小老板多年积蓄的金银、外币被强制兑换成金圆券,短短几个月就因贬值化为乌有,不少家庭瞬间就完成了从富足到赤贫的转变,农民的粮食被废纸征收,农村经济也彻底崩溃。

物价暴涨引发抢粮风潮,商铺倒闭、失业激增,此时国内绝大多数民众对果党政府已经彻底失去信任,民心尽失。

现在这股风已经吹到常德了,局势恶化之快,远超他的预料。金融崩溃引发的链式反应正在显现,暴力征敛取代了市场规则。

沈知言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朝着记忆中南城那片木匠铺聚集的区域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主街,专挑小巷穿行,耳边不时传来士兵巡逻的皮靴声和零星争吵哭喊声。

找到“陈记木器行”时,沈知言稍松了口气。铺子还开着,但陈师傅正忙着用木板加固门窗,脸色凝重。

“师傅,还做浴桶吗?”沈知言压低声音问。

陈师傅警惕地打量他一番,又探头看了看街面,才低声道:“后生,这时候还敢来买东西?

杉木浴桶,大的现成的有两个,但要加现钱,而且只收硬通货或者实物,这金圆券……”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明白。就要现成的大桶。”沈知言爽快地问。

“大桶一个大洋,你要几个?”陈师傅报出价格,比平时贵了不少,但沈知言没有犹豫。

“成。”他摸出两块银元递过去,银元相撞的清脆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陈师傅迅速接过,揣进怀里:“两个大桶我都要了,师傅,你让人帮我把浴桶搬到那个巷子,我的马车一会就来了。”说完,沈知言把手指往一个偏僻无人的巷子一指。

交易完成,沈知言守着两个大浴桶,左右观察确定没人后,把浴桶收进空间里,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融入小巷阴影中。

他没有直接回码头,而是在常德市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

差不多把半个常德逛了个遍,才在一个码头仓库里买了两吨煤炭用于过冬的燃料,

顺便把空间里的物资又丰富了很多,然后他才从一个离码头较远的巷口出来,快步走向自己的乌篷船。

解缆、撑船,动作一气呵成,乌篷船迅速驶离河岸,融入江心薄雾之中。

直到常德城垣在视野里缩成一道模糊的黑线,沈知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停下船,把浴桶、家具、200斤,几只鸡鸭、五斤肉、煤炭在船上放好,继续往荒岛驶去。

这次采购,真切地让他感受到了乱世最后疯狂的刺骨寒意。

回到岛上,已是日头西斜。一直站在高处岩石上向湖面眺望的夏荷第一个发现了乌篷船的影子,她立刻朝坡下喊道:“大姐!小妹!先生回来了!”

声音未落,春桃和秋菊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三人一起跑到小码头,看到船上满载的物资,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沈知言刚把船缆系好,她们就七手八脚地开始帮忙卸货。

“先生,这次买了这么多呀!”秋菊看着那两个硕大厚实的杉木浴桶,好奇地摸了摸。

“这是浴桶,冬天泡澡用的。”春桃显然更懂,一边帮着抬,一边对妹妹解释,眼里也带着期待。

夏荷则和沈知言一起,小心地将那几袋沉甸甸的煤炭搬进新搭的棚子里存放好。

“先生,这么多炭,咱们今年冬天不用挨冻了呀,到时候屋里是不是可暖和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安稳。

沈知言开心的点点头,“嗯,冷不着你们。”

看着女孩们忙碌而欢快的身影,沈知言一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外面的世界兵荒马乱,而这座湖心小岛,俨然成了风暴眼中一片宁静的沙洲。

他决定,今晚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也驱散日间在常德城沾染的那一身寒气。

“春桃,”他挽起袖子,指着一只今天在刚带回来的肥硕母鸡和一堆新鲜山货香菇、木耳、冬笋,说道:“今晚我们吃柴火鸡。用今天新买的大铁锅,就在院子里砌的那个灶台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