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头也不回,柴刀反手后划,划破了身后汉子的胳膊,同时用左肩硬生生扛下头顶的木棍,“咚”的一声闷响,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鲜血,却借着这股劲,柴刀顺势劈向面前汉子的脚踝,对方踉跄倒地,脚踝处鲜血直流,再也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两分钟,五个抢劫犯已倒下四个,只剩最后一个瘦脸汉子,看着满地鲜血和哀嚎的同伙,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沈知言喘着粗气,后背、肩背、腰腹处处是伤,冷汗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死死护在丫头们身前,柴刀指着瘦脸汉子,眼神凶狠如狼:“滚!再敢回头,我砍断你的腿!”
瘦脸汉子魂飞魄散,转身就往芦苇丛里跑,连滚带爬,连同伙的哀嚎都不敢回头看。
“先生!”春桃红着眼眶冲上来,扶住沈知言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后背的伤口,满是鲜血和泥土,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冷静,“我护着秋菊和夏荷,你撑住!”说着,她捡起地上的断木棍,挡在两个小丫头身前,警惕地盯着芦苇丛的方向。
秋菊和夏荷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抓住春桃的衣角,没有哭出声——她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先生添麻烦。
沈知言咬着牙,按住剧痛的肩膀,目光扫过散落的年货,又看向春桃:“把丫头们带到车后躲着,别出来。”他知道,跑掉的瘦脸汉子可能会搬救兵,必须尽快等军官会的年关巡逻队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手电筒的光束和整齐的脚步声——解放军巡逻队听到打斗声赶来了!
“同志!这里有抢劫犯!”春桃立刻朝着声音方向挥手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
巡逻队飞快赶到,看到满地的伤员、血迹斑斑的凶器和浑身是伤的沈知言,还有他护在身后的三个丫头,瞬间明白了情况。
“同志,你怎么样?”带队的战士连忙上前扶住沈知言,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脸色一沉,“快!联系卫生院!”
“没事。”沈知言摇摇头,语气坚定,“他们故意扎破我的车胎,持械抢劫,还想掳走孩子,刚才还跑了一个。”
围观的乡邻也赶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张三等人,大声喊道:
“同志!刘赖子这伙人是惯犯!上个月抢了我们村的粮,还拐卖过孩子,坏事做绝了!”
“对!估计他们早就盯着从城里出来的人的年货了,在城门口一直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