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眼万子铭腿上的纱布，语气更冷：

“指使的人很小心，钱是通过中间人给的，那几个混混也没见过正主，只说是个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男人，给了五百块订金，事成再给五百。”

一千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了。

万子铭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戴眼镜，文绉绉……范围不小，也没用。”

“是，”阿达点头，“我让兄弟们顺着线往下挖，看能不能揪出点尾巴。执法队那边也打了招呼，那四个家伙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是跑不了的，够他们喝一壶。”

“背后的人要是聪明，短期内应该不敢再伸爪子。”

“短期？”万子铭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顿了顿，又说，“盯紧点，最近老头儿要去广州谈事，不能出乱子。我倒要看看，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让我安生。”

阿达若有所医，眼神一凛：

“少爷是怀疑……”

“怀疑什么不重要。”万子铭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防患于未然吧。”

阿达沉思点头，不再说话。

万子铭默了片刻，忽然问：“她……伤得重么？”

阿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可能是袁玉珠，错愕之余，小心斟酌着开口：

“我也没太细问，听胡子说好像是皮下有淤血，好在汤不烫，给开了涂的药。”回答完，还心里纳闷儿，少爷您不是跟着去的么？怎么还来问我？

万子铭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见万子铭面露倦色，阿达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帮他带上了门。

万子铭独自靠在床头，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将他轮廓勾勒得模糊而孤寂，脸上情绪也看不清。

*

第二天上午，袁玉珠跟万肇果然来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精神看起来十分好。

阿达在院门口迎她们，低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