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晓一把接过来，看着属于自己的户口页，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

杨红英刷完碗，就掐着时间，惦记着要去桥头接杨志刚。

等她一出院子，周黎晓跟贺骏山也悄悄从杨家离开。

她们跟杨红英差了三五分钟，每次快看到她时，就故意放慢脚步。

大午后，天儿冷，小孩儿上学，大人大多都窝在自家炕头猫冬，街上也没什么人转悠。

不紧不慢赶到桥头，周黎晓远远看了眼等在桥上的杨红英，扯着贺骏山袖子将人拽进一旁的柴火垛后。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儿，就地一顿。

“在这儿躲躲吧，等她走了咱们再出去。”

贺骏山左右看了看，没说话，走过去跟她蹲一起。

两人百无聊赖，跟躲猫猫的孩子一样，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户口页装好了？”贺骏山压低声问。

“装好了。”

周黎晓伸出根食指，轻轻戳了戳兔子耳朵。

两只野兔受伤的后腿被贺骏山绑在一起，趴在地上恹恹儿的，看起来生无可恋，还有那么点可怜。

她四下找了找，在柴火垛下看到一丛干草，扒下来放在兔子跟前儿，兔子也不吃。

“别费劲了，快死了。”贺骏山说。

周黎晓：“活着才能卖好价钱，死了要折半的，千万别死。”

贺骏山扯了下唇，没说什么。

周黎晓却突然想到什么，掰着手指头算算，嘴里小声嘀咕：

“冬天野兔要比夏天贵，一只活鸡三到五块，活的野兔怎么也得六到八块？咱们卖给私人餐馆，两只跟他算十三，不贵吧？”

贺骏山点头，“谈谈试试。”

十三块钱，可是她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周黎晓轻啧，早知道贺骏山身手这么好，怎么就忘了带他多转转，没准儿还能多抓两只来！

“啧什么？”耳边突然扑过来一道温热呼吸。

周黎晓扭脸瞥他，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你突然打野兔换钱，要干啥？”

贺骏山顿了顿，眼神微闪，随口解释：

“没啥，钱不太够用，我没带那么些现钱。”

周黎晓挑眉，想起来的时候，他买了一大书包的东西，在火车上改卧铺，又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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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花，的确可能超预算。

“不够我借给你呀，回头你还我就是了。”她这样说。

贺骏山闻言垂眼看她，唇角噙了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