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太心里没底,紧张的攥紧了手。
直到听见客厅外响起急促脚步声,她立时站起身,往外迎了几步。
“老袁!”
见到丈夫,袁太太暗舒口气,快步上前接过袁继深手里的公文包,暗暗摇头睇眼色。
夫妻多年,默契是有的。
袁继深不动声色,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贺易弘跟贺骏山,神情淡淡开口。
“这个时间来我家,军区没正事可做么?”
贺骏山站起身,礼貌垂手点了下头。
“袁叔,打扰了,要不是为正事,我们也实在没空过来。”
这话夹枪带棒,可不算太礼貌。
袁继深脸色微冷,凉凉瞥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走上前坐到沙发上,板着脸看向贺易弘。
“说吧,找我什么事。”
贺易弘端坐在沙发一侧,捏着茶杯漫不经心的喝茶,理都没理他。
贺骏山见状,在袁继深黑脸之前,代为开口:
“那就不拐弯抹角了。袁叔,前天我在国营饭店,巧遇袁小姐,她跟我聊了两句,还威胁我。”
“什么?”袁继深皱紧眉,一脸不信,“你说菲菲?”
贺骏山也不在意他信不信,实事求是开门见山:
“对,袁菲。”
“她恼怒于我帮别人打听万肇的消息,担心自己是假的这件事暴露,威胁到了她自己的利益,所以就反过来威胁我,让我别再多管闲事帮别人,否则对我不客气。”
他停了停,看着袁继深的眼睛语气微重: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不是万肇的亲生女儿,她知道自己是万秋婵,也知道她亲生父母当年做的调包计,更知道万肇的亲生女儿是谁,担心对方被接回来,会威胁到她。”
袁继深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吼斥:
“胡言乱语!”
他豁地站起身,指着贺骏山和贺易弘,“你们,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我袁家要养谁,是我袁家的事,跟你们贺家有什么关系!你们管不着!”
“哟,恼羞成怒了?”贺易弘眼皮上抬,哂笑揶揄了句。
袁继深咬牙要怼,却见他脸上轻微的笑意瞬敛,哐的一下将茶杯磕在了茶几上。
贺易弘的脾气只比他暴躁,吼出来的声音比他还掷地有声:
“你当我们闲的没事做,愿意管你们家的破事儿?!要不是你那不懂事的养女,敢伤害我孙子,我贺易弘才懒得管你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