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雪沉璧猛地转回头,眼中是积压已久的痛楚和嘲讽,“但是陛下身不由己?还是但他太过温顺可人,让陛下无法拒绝?”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刺目的痕迹,积郁的怒火与委屈彻底爆发。
“陛下何必解释?臣君说得不对吗?他年轻,貌美,懂得迎合,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没有旁人,只会一心一意地看着陛下!不像臣君,心里永远藏着一段见不得人的过往,一个让陛下如鲠在喉的凤昭云!”
“你!”凤昭阳被他骤然提起凤昭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旧日猜忌与眼前难堪交织,怒火也窜了上来,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她吗?!”
“为什么不能提?”雪沉璧像是找到了最能伤害她的方式,话语越发尖锐。
“至少昭云她……她从未掩饰过她的心意!她不会在得到后又猜忌怀疑!她更不会在口口声声说后悔之后,又跑来假惺惺地示好!”
他几乎是口不择言,“是!她是对我好过!若不是当初母皇那道圣旨,若不是陛下您‘横刀夺爱’,或许我现在……”
“雪沉璧!”凤昭阳厉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朕住口!”
“住口?陛下是怕听吗?”雪沉璧惨然一笑,情绪彻底失控,将所有的积怨都倾泻而出。
“陛下既然觉得臣君这里不如意,那里不顺心,当初又何必非要请旨娶臣君?您大可以娶您的云贵君!他云锁阙家世显赫,对陛下一片痴心,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陛下一个人!他岂不是比臣君这个心里装着‘别人’、又不够‘温顺’的人,更适合做这个凤君?!”
他句句如刀,将凤昭云、云锁阙都扯了进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凤昭阳的痛处。
他恨她的不信任,恨她的招惹后又后悔,更恨她能在伤他至深后,又若无其事地拥有别人。
凤昭阳被他这番诛心之言气得眼前发黑,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再加上昨晚一整夜守着雪沉璧,凤昭阳身体晃了晃。
“陛下!”刘恭言马上上前扶住主子。
雪沉璧看着凤昭阳差点摔倒,心里瞬间紧了紧。
凤昭阳在刘恭言的搀扶下晃了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雪沉璧,你真是……你真是朕的好凤君!”
她猛地转身,再也无法待下去,拂袖而去。
留下一室狼藉和那个靠在榻上,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颤的雪沉璧。
这一次的争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伤,更彻底。那些被刻意掩藏的旧伤新痛,被血淋淋地撕开,仿佛再也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