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之前司遥的一个好伙伴赵辛，也是一个天师，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

看来，是要去一趟了，毕竟，也是原身的好朋友不是。

赵辛是被一阵焦臭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里，是病房，但是现在没有人。

转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桶底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几个字：姐，我去上班，晚点来看你。

是赵舟的字。

赵辛盯着那字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舟写字习惯把姐字写得很大，像小时候撒娇时拖着她的衣角喊姐，可这张纸条上，姐字缩成小小一团，像是害怕被谁看见一般。

三天前，她急性肝衰竭，推进手术室时已经半昏迷，赵舟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姐，你别担心，我们有钱的，马上就有钱了。”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有想的那么细致。

现在细细想来，肝移植要六十万，他们家什么情况，赵辛比谁都清楚。

父母走得早，她一个人把赵舟拉扯大，供他读完中专。赵舟刚上班两年，工资四千，刨掉房租水电，能攒下什么钱？

可她睁开眼，手术做完了。

医生说是匿名捐赠，费用有人一次性结清。

赵辛问赵舟钱哪来的，赵舟笑着说借的，利息不高，慢慢还。

这时候，原本已经出去的赵舟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赵辛。

赵辛盯着赵舟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她的弟弟笑起来眼角应该有三道细纹，那是常年爱笑时留下的痕迹，可是现在赵舟笑着，眼角光洁，什么都没有。

“你昨晚没睡好？”赵辛问。

赵舟愣了一下：“睡好了的啊。”

“那为什么你眼睛红成那样？”赵辛继续问道。

赵舟抬手摸了摸眼皮，指尖有些抖，又很快收回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可能……可能加班加的。”

怕是让赵辛发现什么，他没待多久就走了，说是工作忙。

赵辛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弟弟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赵舟走路带风，恨不得两步并一步，可现在他一步一步挪着，像怕踩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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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赵辛也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