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下,宋为难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
开摩托的名叫苏大川,今年五十三,是苏泉的二叔,看着宋为难这个样子:“小大师,你能行吗?要不,先休息一下?”
这万一没有休息好,到时候,跑都跑不赢。
宋为难摆手:“不用!”
往村子里面走,白鹤村不大,六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白墙黑瓦,远远看去像个安静的婴儿蜷在群山怀抱里。
只是,宋为难却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东西,这里的阴气,很重!
“我们先去看看死者。”宋为难说道,还是先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大川点头:“我们原本将这些人是放在祠堂的,但是,死了五个人之后,村长让人把棺材全挪到后山的土地庙旁边去了,说是怕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镇压不住。”
宋为难点头:“行。”放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后面,宋为难没有再说话,跟着苏大川往后山走。
村子里的路全是青石板铺的,年代久了,石板被磨得油光水滑,两旁的屋檐黑黢黢地压下来,把天遮成一条细缝。
路过几户人家的时候,宋为难看到家家户户门口都撒了白灰,门槛上贴着黄纸符,有些符上还沾着鸡血,之前,在书上看见过,这是最土最老的法子,对付一般的脏东西还管点用,但对上凶狠的东西,跟拿纸糊的盾牌挡炮弹没区别。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
土地庙旁边搭了个简易的雨棚,五口黑漆棺材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棺材头上都贴了白纸,用毛笔写着死者的名字。
苏大川在后面哆嗦着说:“那个,小大师,您要不要先……上柱香?”
宋为难看了看,说道:“不用。”之前,他姐做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流程。
围着那五口棺材走了一圈,宋为难与路正平合力将赵权棺材盖给掀开了。
看着赵权手上那未清理完的铁砂,路正平问道:“这些手里攥的铁砂称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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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川点了人点头:“称过了,正好一钱三分,五个人都是。”
路正平点头,拿着手电筒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整个棺材。
一旁的苏大川很想说,这些棺材,都是村里面统一打造的,而且,还是他们死后,加急做出来的。
但是,看着路正平那么认真,苏大川也不好意思打扰。
路正平看得很仔细,从第一口看到第五口,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最后在第一口棺材的尾部停了下来。
宋为难凑过去,顺着灯光看过去,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但路正平用手抹了一把棺材板上的灰,几道暗色的痕迹就露了出来。
这个不是刻上去的,是画上去的,线条很粗,很有力。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大周看着,在路正平的耳边说道:“这是桂北瑶族老人下葬时才会用的阴炭画的,用桐油浸泡过的青冈木烧成的炭,画出来的字迹在活人眼里几乎是透明的,只有死人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一个鬼魂,一个阴差,都能看见。
他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也逐渐严肃.....
苏大川看不到那些字,但他在旁边清楚地看到路正平和宋为难的脸色变了,忙问:“两位大师,怎么了?”
大周看着宋为难,说道:“你问问他们,这个地方是不是有块地,不论种什么都活不了,连草都长不起来。”
宋为难实在是看不懂这些,照着大周的话问了一遍,结果,苏大川很是激动,猛的瞪大了眼睛:“有!村西边那块洼地,老人们都叫它‘死土’,谁家分到那块地谁家倒霉,都荒了快三十年了,您怎么知道的?”
路正平想了想,说道:“棺材板上的那些名字,应该是债主。”
“债……主?”苏大川听不明白了。
“你们村里死的那五个人,生前是不是都借过钱?不是跟银行借,是跟人借,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那种。”
苏大川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个字:“是。”
“一百二十九个债主,你们白鹤村,欠了一百二十九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