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这话一出,原本正在倒茶的林清玄动作一顿。
随后他重重放下茶杯,看向她的表情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分外冰冷刺骨,连带着语气也透着寒凉。
“九月,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我只不过是江澄安的一个棋子罢了。”
“他想让我当什么人,我就去当什么人。”
“想让我解决谁,那便去解决谁。”
“我姓林,而不是姓江,你恐怕误会了。”
他又轻轻叹息一声,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飘在半空一般。
“更何况,九皇子早在三岁时便已去世,是当着全朝官员的面下葬的。”
“你未免也想太多了。”
而宋九月往后一靠,眼神慵懒而又信誓旦旦:“若不是真的,我又怎会说出口?”
她表面淡定,实则搭在身前的手,早就伸进衣袖,握紧了匕首。
只要林清玄一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她便果断掏出匕首,以护卫自己平安。
可林清玄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车厢内陷入良久的沉默,外头的马车过了一辆又一辆,连车夫都有些按捺不住,隔着车帘询问。
“公子不是要回郡主府吗?怎么还未出发?”
刚才林清玄就说了要回郡主府。
结果过了快一个时辰,车厢里头都没传出任何动静。
宋九月靠在那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笑。
林清玄死死盯着宋九月,眼神从充满杀意,再到愤恨,直至充满悲凉。
他重重放下茶杯,嗓音都有些嘶哑:“果真是瞒不住你,你是从何时知道的?”
宋九月轻轻一笑:“自然是从你设计引我去冷莲居时,才知晓的。”
“莲妃为何会无条件帮你?再加上她对你的态度。”
“另外江澄安为何又会纵容你,担忧你惹出麻烦?”
“那自然是一件足以影响到他皇位的事。”
“林清玄,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和他都是皇子,为何他能当上那九五至尊,而你只能藏在黑暗中?”
“唯独只有母亲方能知晓你的身份,知晓你心中苦恨。”
林清玄平静地望着宋九月:“如今还多了个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