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摸不透沈清寒的心思。
云北渊这般挑衅,他不仅不恼,反而处处顺从,这实在不合常理。
“郡主,那三皇子太过嚣张,属下看,不如给他点颜色瞧瞧,免得他以为我们好欺负!”
云影愤愤不平说道。
宋九月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不必,沈清寒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是这些歌姬无辜受了牵连,你去账房支取五百两银子,送到她们手中,算是安抚。”
云影愣了一下,没想到宋九月会关心这些歌姬,随即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
很快,云影便将银子送到了歌姬们手中。
受伤的歌姬名叫玲珑,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时,眼中满是感激,对着云影连连道谢。
“多谢郡主体恤,小女子无以为报。”
云影摆了摆手:“这是郡主的意思,你们收好便是,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禀报便可。”
玲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
“这位大人,小女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云影挑眉。
“方才在三皇子房间,小女子无意间看到,他屋内竟然摆着一个炭盆。”
“如今已是初夏,天气不算冷,而且三皇子穿得也不薄。”
“按理说不该用炭盆才是,想来是体寒得厉害吧。”
云影心中一动,初夏用炭盆,确实有些奇怪。
但她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云影回去后,还是将这件事一并禀报给了宋九月。
宋九月听到“炭盆”二字时,手指猛地一顿,抬眸看向她。
“你说什么?云北渊的房间里,有炭盆?”
“是,那位叫玲珑的歌姬说的,属下想着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
宋九月的目光沉了下来,初夏时节,京城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正常人都不会用炭盆。
云北渊身为北疆皇子,北疆气候比京城干燥。
按理说,他应该更耐热才是,怎么会体寒到需要用炭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正思索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上。
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东西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