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铺床时,还不忘跟沈清寒解释。
“棉被是干净的,我都用一层又一层包起来的,别看不好看,却是很暖和的。”
待铺好棉被后,宋九月便离开了石室,恰好撞见内务府来禀报,紧接着便是熊霸山。
宋九月被扶着坐在软榻上,手指揉了揉额头。
“待会准备一些物品,我亲自去送。”
云影点头答应,而此刻的沈清寒在石室转了一圈,发觉没危险后,方才回到床边。
他垂眸盯着那五颜六色的碎布缝成的棉被。
虽然颜色不同,但胜在针脚紧密,不仅洗得干净,还带着香气。
他伸手碰了一下,胸口泛起细密的疼,不知是伤口缘故,还是心疼宋九月。
宋贵妃不是堂堂宋家嫡女吗?按道理来说,理应是金玉堆砌而成的人儿,又怎么会捡碎布缝成棉被。
还有她为何生活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
他视线在周遭掠过,好似早就浮现一个身穿素衫的身影。
或坐在床上缝棉被,又或亲自弯腰打扫卫生。
再或者,她亲自把碎布帷幔挂在墙上,甚至还有可能敲到手。
他眉头跟着紧蹙,或许之前宋贵妃所说的话,并没有骗自己。
她的确不受宠,也不知如何活到如今的。
还真是……可怜。
沈清寒在床榻坐下,指尖在棉被上拂过,好似闻见了宋九月身上独有的香气。
他阖上眼便放心睡去,直至被人吵醒。
“沈督主?”
沈清寒倏然睁开眼,入目便是宋九月那张绝美的脸,此刻正俯身望着他,微微歪头浅笑。
“你醒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和厚衣衫,书籍和笔墨纸砚都是有的。”
他顺着宋九月手指方向瞧去,不远处摆放着一大堆包袱。
沈清寒收敛视线,却紧盯着宋九月的脸不放。
她似乎因拖动这些包袱而呼吸急促,额角鼻尖更是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
眼看汗珠便要滑落,沈清寒倏然伸手接住,掌心传来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