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清寒缓缓吐出一句话。
“宋九月,你也是如此。”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本督不该小瞧你。
宋九月眉眼弯弯一笑,握住沈清寒的手往脖颈处愈发用力。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沈督主不是早就知道吗?”
“倘若沈督主不想留下我,大可以现在动手。”
她语气丝毫没有任何害怕可言,毕竟如今的宋九月不是沈清寒能轻易抹杀的。
他听闻这话,温热指腹缓慢摩挲过宋九月的红唇。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
宋九月任由对方摩挲,只是盯着沈清寒,指尖暗暗用力,故意留下几道月牙。
“天色不早,我该睡觉了。”
她明显是在提醒沈清寒还是早些离去。
沈清寒没有回答,只是松开宋九月,倏然起身,单手揽住她清瘦的身躯,径直走向床榻。
这一举动惊得宋九月慌了一下,却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便和沈清寒一起摔进了青色帷幔的床榻之中。
帷幔隔绝不少烛火,宋九月手不慎磕到床头木雕,疼得眉头微蹙。
沈清寒则是单膝跪在床榻边,绯色锦袍与灰色帷幔形成反差。
“沈督主,你冷静一下。”
虽说在宋九月眼里,沈清寒只是一个太监,可她看见对方刚才那架势,还是有些害怕。
因为她清楚知道,他就这样动手,估计都能折腾死自己。
沈清寒单手撑在宋九月身侧,勾了勾嘴角。
“宋乡君,你在害怕什么?”
宋九月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回答。
“我没害怕什么,只是你该回去睡觉了。”
她不顾手腕撞到的疼,抬手挡在沈清寒身前。
沈清寒视线扫了一眼,忽然再次靠近,惊得宋九月都已经做好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就在宋九月以为对方绝对会做些什么时,沈清寒反而坐在一旁,只是拽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把宽大衣袖往上弄了一些,不知道从哪找到一瓶药膏,缓慢替她擦拭着。
“不是你自己说的,时间不早了,想要睡觉?”
“本督只是送你上床睡觉而已。”
药膏略显清凉,宋九月的心却倏然晃了一下。
原来,他只是想要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