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信里说了很多,家长里短的事、出去所见所闻所感,她交代了师伯师叔如何如何,也写了大师伯找师祖擂台比试,写到最后甚至交代了院前的竹子又长了多少根,每每便是一大段。
但是所有的信中没有一封写了她的思念。
槐安觉得没有必要。这些不好的感情若是被人知道了只会让那人难过。所以这种东西藏在心里就好了,若是那人真的回来了,她只想与卿安。
日子一天天地走了,沈从霖也已经要突破元婴中期了,那日她收拾东西时翻出了之前的那本史书。
槐安突然想起之前侓欲清说,等她禁闭结束,同她一起去看看。
如今…
她还是给向映星递了申请,也没收拾什么东西,便启程出发了,在去那个地方之前,她又去梅园寻了一遍。
将一颗上品灵石埋入梅树根,她才有些感慨的离开,这次估计要很久不能来了,这还是她这二十余载头一次。
大抵是一路上太过安静,过往的种种如涨潮的海水,不由分说的打破她刻意封住的记忆大门。
她像是一颗长了苔藓的石头,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气息。
要跟我回去吗?
槐安,你的名字这样写的可记住了?
槐安,为师自愿的,给你为师愿意的。
槐安,为师在。
槐安指尖抚上史书,想起那日的亲近。
残垣断壁是昔日的怀州城,是史书上记录的国家,也是白疏堂发现那张旧符箓的地方。
它静默的矗立在那里,几乎快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再看不出昔日有一百零四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的样子。
尘埃与碎瓦吞噬了这里,只余一地破碎的光辉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