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屋很干净,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和基础的生活物品,唯一多的可能就是书架上的书以及书桌上的黄纸、朱砂。
她不太理解落曌让她来看什么,眼睛转了两圈也只在一张比普通床稍微高一点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和她长的差不多的娃娃,她拿起来坐到床上的时候,听到一声啪叽掉落的的声音,便从床下找到这本看着与寻常书册一样的书。
只是书里边不是什么知识内容,更像是日记,她没有翻开,因为这本看似正常的书的背面,被用毛笔粗粗细细写满了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仿佛某种绝望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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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其他不重要。”
“回来就好。其他不重要。”
“回来就好…”
侓欲清愣在原地,又将脑袋伸到床下去看,一开始她是没有看清的,然后用了一张荧火符,她才看清楚床板下铺满了与她刚才寻到的书册一样的书,因为垫了几层书才让这张床看着就比寻常的床高了一些。
侓欲清:‘我该装作没看到吗?’
……
“在你的时间中,我并不是因为记忆失踪了两年,而是消失了一千多年,对吗?”侓欲清她没想看那些的,只是那些书册的封面上都写着一个数字,起初她还不知道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读完了所有的信后,她就大约有了个猜测。
“……是。”槐安接过书册,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她寻找了太久,耗尽了所有气力。
对于槐安而言,能把师父找回来,拥抱一个有温度、会呼吸的师父,已经是命运所能给予的最大慈悲。那些共同经历过的欢笑与泪水,那些塑造了“曾经那个师父”的记忆,在漫长寻找的恐惧和绝望面前,轻如尘埃。
她宁愿要一个空白但安好的师父,也不要再去尝试找一个带着满身风雨记忆,甚至那些记忆可能再次让面前人成为消失的幻影。
“好吧,那我不找了。”侓欲清不太能理解等一个人一千多年的感受,想必应当比冬日里没有吃食与棉衣要痛苦,忘记过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们可以在这片空地上建造只属于“以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