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回货架时,后背的灼痛感轻了些。他抬眼看向床上的人,枭焚川脸色虽仍泛着潮红,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些,不再是那种急促的喘息。
“好点了?”墨研秋问,声音里那点疏离淡了些。见枭焚川点头,他又补充道,“这天气热,井里的凉水倒在桶里,放外面晒半个时辰就能温乎。要不要我帮你洗个澡?”
枭焚川愣了愣,随即扯了扯被汗水浸得发黏的衣领,喉结滚了滚:“要。”
但他立刻抬眼,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强硬,“我自己来就行。”他瞥向墙角那个半人高的旧木浴桶,“那玩意儿够大,我还能动。”
墨研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木桶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用了些年头。他没多问,只点头:“行,我去打水。”
“等等。”枭焚川突然叫住他,耳尖有点发红,“……我想顺便把肚子里那点水排干净,现在有力气了,坠得慌难受。”他说得含糊,眼神飘向别处,显然不想让刚认识的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又是发烧又是闹肚子,实在难堪。
墨研秋了然,没戳破他那点别扭的心思,只淡淡道:“桶给你放房间里面了,洗完喊我一声。”他转身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半个时辰后,院角的水晒得正好,墨研秋隔着门把水桶递进去,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压抑的痛呼,想来是弯腰时牵扯到了肚子。
枭焚川把手放到腹部,用力按压了一下。“嘶,在里面好深啊”不过在他努力的按压下不少水从肚子里面流出。木桶都浑浊了不少。
又过了一阵,枭焚川顶着湿漉漉的寸头出来,换了身新的灰色运动套装,布料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虽然脸色还是白,但眼里的烦躁散了些,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谢了。”他声音有点闷,大概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墨研秋正坐在药架旁擦那身银饰,闻言只抬了下眼:“退烧药起效慢,再躺会儿。”
枭焚川没反驳,乖乖躺回床上。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上,竟让这空寂的药房里,生出了点转瞬即逝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