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秋捏着晶核站起身,目光落在镇子方向。镇口的牌坊只剩半截,飞檐上的瓦片时不时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盆植物,指尖微微发烫——那股顺着血脉游走的暖意,似乎正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吼吼吼吼吼吼吼……”
“我去那边看看。”他把晶核揣进口袋,往镇口走了两步。裤脚扫过路边一丛枯萎的狗尾草,竟有两三根草茎悄悄挺直了腰,泛出淡绿。
墨磺的蝎尾立刻竖了起来:“研秋,你一个人啊,等等我啊”
“好,你到我肩膀上,不远,听声音应该在村口的池塘附近。”墨研秋头也不回,掌心的暖意越来越清晰。
转过街角时,恰好撞见一只丧尸正扒着杂货铺的门板,青灰的手指抠着木板上的裂纹,喉咙里滚出浑浊的嗬嗬声。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将那股暖意往指尖聚。起初只是微弱的麻痒,随即有细碎的绿芽从他脚边的石缝里钻出来,顺着地面蜿蜒着缠向丧尸的脚踝。那丧尸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眶里淌着黏液,刚要扑过来,脚踝处的藤蔓突然暴涨,像无数根绿色的绳索将它死死捆住。
墨研秋盯着那些疯长的藤蔓,心跳得飞快。他试着再用力,藤蔓上竟冒出细小的尖刺,深深扎进丧尸的皮肉里。那丧尸挣扎着晃了晃,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脖颈处的伤口突然裂开,涌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泛着泡沫的黏液。
为了保守起见,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目光紧紧锁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确保对方真的再无半分挣扎的迹象。才缓缓迈开脚步,走到死了的丧尸面前。
杂货铺的门板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的暖意尚未散去,仿佛还握着一捧刚抽芽的春天。
墨研秋走到那具被藤蔓缠得僵直的丧尸面前,弯腰捡起路边掉落的菜刀。刀锋锈迹斑斑,他掂了掂分量,猛地劈向丧尸的颅骨——“咔”的一声脆响,骨片四溅,腐臭的浆液混着黑血溅在他手背。
他皱着眉用刀背拨开碎骨,指尖在黏腻的肌理间摸索,可翻来覆去找了几遍,那本该藏着晶核的位置只有一团糊烂的组织。
“奇怪。”他低声自语,指尖沾着的秽物泛着冷意,难道是异能催生的藤蔓把晶核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