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晨光落在他身上,映出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
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化,空气里浮动着灼人的热浪,连风都带着股焦糊味。墨研秋和枭焚川并肩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脚下的黄土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痛。
两人身上的灰色运动套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
“这鬼天气,”枭焚川抹了把脸,甩掉一手的汗,声音里带着些微喘,“再待下去怕不是要先变成人干。”
墨研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扫视着前方紧闭的院门,左手下意识按了按腰间别着的菜刀。
高温让丧尸的行动似乎也迟缓了些,远处巷口偶尔晃过一两个蹒跚的身影,腐臭的气息被热浪卷着飘过来,呛得人皱眉。
他们先试着撬开了村头的院门。院子里的鸡早就跑没了影,堂屋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墨研秋直奔厨房,灶台上摆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还沾着些干硬的玉米糊糊。他拉开灶台下的柜门,眼睛一亮——里面码着半袋小米,还有十几个干硬的玉米面窝头,用粗布袋子装着,摸起来干爽坚硬,显然是能放得住的。
“这边有干货。”墨研秋扬声喊了一句,将窝头和小米一股脑塞进随身的背包里。
这个背包,是在房间里找到的,应该是这家人的小孩用的书包。
枭焚川则在里屋翻找,回来时手里拎着两袋用线绳捆着的干辣椒,还有一小罐盐巴:“省着点用,够吃一阵了。”
接下来的几家也大抵如此。农村人家过日子向来仔细,总会在犄角旮旯存些能顶饿的东西。
西头的粮仓没上锁,里面堆着半缸小麦,还有几袋脱壳的高粱米;斜对门炕洞里藏着一罐子晒干的红薯干,黑黢黢的,嚼起来却异常甘甜。
甚至有户人家的腌菜缸里还泡着半缸酸菜,虽然浸在水里,但密封得好,没怎么变质,两人也小心地舀了几大碗装进带来的空罐子里。
路过装修最好的门口时,枭焚川停住脚步:“他家条件好,说不定有冰箱。”
两人翻墙进去,果然在堂屋角落看到一个半旧的双门冰箱。墨研秋刚想拉开门,就被枭焚川按住手:“这么热的天,别直接开,味儿能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