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时,楼下已经传来丧尸疯狂的嘶吼,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楼道里涌动,撞得楼梯扶手哐哐作响。
那五个男人脸色骤变,带头的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瘸着腿就往通往六楼的楼梯口跑:“快他妈走!”
可已经晚了。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已经冲上平台,青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转眼就扑到一个跑在最后的男人身上,撕开皮肉的声音脆得像咬苹果。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拿消防斧的男人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涌来的丧尸,手里紧紧攥着那半袋饼干——是被咬死的兄弟特意分出来的那半袋。
他看着缩在角落的小男孩,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把饼干扔过去:“接住!活下去!”
小男孩下意识地抱住饼干,看着男人被丧尸扑倒。他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拿饼干的男人拉着他往后退,退到平台边缘的水箱后面。他看着那五个男人被丧尸撕扯成碎片,看着拿消防斧的男人最后举起消防斧,砍掉了自己的脑袋——他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丧尸啃食尸体的声音在高温里发酵,腥臭味混着烧焦的味道,呛得人喘不上气。
小男孩抱着饼干,突然想起爸爸出门前说的话:“等爸回来,给你带巧克力。”
可他现在只有半袋受潮的饼干,和一平台的血。
远处,又一阵更密集的嘶吼声传来,像是有更多的丧尸被吸引过来。拿饼干的男人把小男孩往水箱后面按了按,自己握紧了那根生锈的钢管。
阳光穿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一张被烧得残破的网。
“别出声。”他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平台上,丧尸的嘶吼渐渐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