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眼前这15颗晶核。21只丧尸的总数里,6颗终究成了泡影。
墨率轻轻蹭了蹭墨研秋的指尖,翅翼微微耷拉着,像是还在为没能收全晶核而懊恼,触须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
墨研秋失笑,抬手用指腹抚过它蜷曲的翅尖,那里还沾着点干涸的血渍,是之前在广场穿梭时蹭到的,还没有擦干净。
“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低声道,指尖感受到蝶翅下细微的震颤,像是被安慰后的雀跃。
这时他看向墨率,视线落在墨率翅翼间那片若隐若现的空间波动上,他不由得想起上个月的事。
那时这小家伙刚突破二级,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随身空间大了不少,从前只能勉强塞下十二三颗晶核,如今却足有半只木箱大小。
他特意试过把折叠的毯子塞进去,竟还有余裕,将自己的那件苗族旧衣收了进去。
他自小是孤儿,记事起就在孤儿院打转,六岁那年趁乱跑了出来,在山脚下被那位苗族奶奶捡回去的。
老人一辈子没儿女,把他当亲孙儿疼,夜里就着油灯教他认草药,白天带他去溪边捶打靛蓝的土布。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奶奶在他十岁那年就走了,走前亲手把这件衣服交到他手里。
“这是给你留着的成人礼。”他还记得奶奶当时声音轻得像羽毛,枯瘦的手捏着他的手腕,往他怀里塞衣服时,指腹的薄茧蹭得他胳膊发痒,“阿婆绣得大,等你长到十八岁,就能穿了。”
那衣服做得当真宽大,当年套在他瘦小的身上能晃出空荡的弧度。
靛蓝色的土布是用草木染反复浸了七遍的,又在石板上捶打了无数次,如今摸上去厚实挺括,却透着股阳光晒透的绵软,像晒足了盛夏的棉絮。
衣襟和袖口绣着个“秋”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接头,用的银线是老人把攒了半年的碎银饰熔了重抽的,细如发丝,在光下泛着冷润的白,像落了片没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