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勾出两个小小的轮廓:“这个在花丛飞的就是我,就是那个小圆圈。而你,是在葡萄树上“织网”的那个,是那个有好多线的那个。”
墨鸿望着这抽象的画,若不是墨率凑在旁边,一笔一画地解说,他恐怕永远也辨不出,这些歪扭的线条里,藏着他们每个人的模样。
地上的画虽然抽象,没有精致的模样,却用歪扭的线条挤着一群人,不用说话,光看这画里各忙各的线条,也可以看出墨率心中的期待。
这时夜风吹来,地上歪扭的线条被吹得发淡,墨率急忙扑扇着斑斓的翅膀挡在前面,薄翅上的鳞粉蹭在地上,给“葡萄架”添了点细碎的光。
墨率在他们当中话是最少的,性子也冷。可只有凑在他身边的伙伴知道,这只小蝴蝶的心,细得像蛛丝织就的网。
墨鸿八只细腿轻轻落在旁边,毛茸茸的脚尖碰了碰那团“织网”的线条,那是墨率画的他,特意用密密麻麻的短线勾出网的纹路,连他织网时习惯停的位置都用抽象的线条记得分明。
他没说话,只垂着复眼,安静的看着,墨率继续用烧黑的树枝画画,他又在“枭牧”的尾巴旁添了道弯线,像墨磺正蹭着枭牧的大尾巴,在这抽象的线条中,连这两个小家伙平时打闹的模样都嵌进了画里。
像是最后的收尾,他看着墨率用树枝,在“花丛”里添了几笔,把代表他自己的小圆圈画得更圆了些。
“等以后,”墨率的声音裹在风里,轻得像片羽毛,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字字都藏着心思。
“咱们找个有阳光,有水的地方,你织的网挂在葡萄架上。我采最甜的花蜜,研秋可以继续找不同的药草,还可以把这些药都摊在石板上。”虽然他知道,这些在末日下实现不了,但是还是希望有那么一天。
墨鸿什么也没有说,只顺着看那团“织网”的线条,看着墨率这一笔一画攒出来的、冒着暖光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