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刀拧动螺丝的“咯吱”声,混杂着窗外的冰雹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墨研秋则走到会议椅旁,用力掰下椅子的钢管框架,金属碰撞的声响里,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们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极寒彻底来临前,做好这艘“保命船”。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铺满了窗外的天空。冰雹不知何时小了些,只剩零星几颗敲在临时搭好的“船”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艘用铁皮柜框架、钢管和百叶窗拼起来的船就横在办公室中央,边缘用尼龙扎带缠得严严实实,铝片顶棚微微倾斜,像个简陋却结实的小窝。
枭焚川瘫在墙角的旧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手臂搭在额头上,声音里带着点刚干完活的疲惫,还有几分自嘲的委屈:“我怎么觉得我们俩这么惨啊……”他侧过头看向蹲在船边检查加固处的墨研秋。
“你说这老天是不是就盯着我们耍?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山洞可以避暑,还囤了点吃的,高温没熬完就下冰雹。又好不容易找到这四楼躲着,刚想喘口气,又要变极寒。我们好像就没在一个地方安稳待过一段时间,刚有个落脚的念头,准出事。”
墨研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看着枭焚川难得露出的孩子气模样,嘴角弯了弯,语气却很平静:“我们算好的了。”
“好?”枭焚川放下手臂,瞪了他一眼,“这叫好?明天就得坐着个铁皮架子在水里漂,搞不好还得冻成冰棍,这叫好?”
“不然呢?”墨研秋转头望向窗外,夜色里的写字楼轮廓模糊,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丝不知来源的微弱光亮。
“我们有异能傍身,你还能生火取暖,我还能用藤蔓探路、加固东西。我们都还有彼此,不用一个人在末日里摸黑走。
还有这些伙伴们,墨率空间还有许多食物,”他指了指在墙角旁的墨率,“至少我们现在不用饿肚子,不用担心没有食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你忘了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吗?那个抱着孩子在积水里哭的女人,还有趴在路边一动不动的人……他们里,有的没觉醒异能,连块遮雨的布都没有了。
有的就算觉醒了,也可能是孤身一人,连个搭把手的同伴都找不到。多少人早就家破人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至少还能在这里抱怨‘惨’,还能遇到彼此,难道不算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