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秋没有应声,只是盯着木盒里的小家伙。

它正用前肢按住一只落败的灰黑色虫子,冰蓝色的复眼微微眯起,翅膀收拢时,琉璃冰扇般的薄翼贴在宝石蓝的背上,竟透出几分娇憨。

可下一秒,它便低下头,尖锐的口器精准地咬在对手的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蓝光在它身上流转,仿佛连杀戮都带着一种清透的决绝。

阳光透过黑市顶棚的破洞,恰好落在它身上。

那一刻,宝石蓝的底色反射出耀眼的光,冰蓝的渐变愈发鲜亮,翅脉上的冰晶银丝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光线流转,连腿节上的银纹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冽。

它就像末世里开出的一朵冰蓝异花,带着初生的稚嫩,却又藏着狠厉的锋芒,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也强悍得让人不敢小觑,与周围灰黑色的污浊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仿佛是这腐朽末世里唯一未被玷污的清透。

墨研秋指尖轻轻敲击着木盒边缘,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末世残酷,连这样一只刚出生的小虫,都要在厮杀中求生,而它的漂亮,并非脆弱的装饰,而是与狠厉并存的特质。

就像这末世里的幸存者,越是耀眼独特,背后往往藏着越烈的锋芒,而它这抹独有的宝石蓝,正是它在绝境中杀出的底气。

巷道里的人流本就稀疏,冰魄蓝晶蛐的清透蓝光和利落厮杀,还是引来了一圈围观的游客。

有人踮着脚往木盒里瞅,声音压得极低,却架不住黑市的死寂,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我的天,这虫子也太好看了吧?跟块活的蓝宝石似的,翅翼一动都带光,末世里居然有这么干净的东西?”

一个穿破旧冲锋衣的年轻女人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忍不住指向木盒里的冰蓝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