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幕摇了摇头，任由路绵将她扶进屋里。

这一晚，谷幕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昏暗的巷子，粘稠的血泊，年颜那双冷笑的眼睛，还有毛悦茫然不知危险的脸。

她几次惊醒，冷汗涔涔。

第二天清晨，谷幕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精神萎靡。

餐桌上，路绵细心地为她布好早餐，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眉头微蹙：“姐姐，昨晚做噩梦了吗？你睡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

谷幕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路绵。

“我……”她斟酌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昨天晚上，在外面……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嗯？”路绵歪了歪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看见……有人死了。”谷幕说得尽量简洁，“在一条巷子里。我没报警，直接走了。”

她说这话时，紧紧盯着路绵的表情。

路绵闻言，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紧张的神色，只是恍然般“哦”了一声，然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谷幕嘴边。

“这个啊，姐姐别担心。昨天已经有人处理过了。”

谷幕没有张嘴，只是看着她：“处理过了？”

“嗯。”路绵点点头，见谷幕不吃，便把勺子放回自己碗里，咬着勺子边缘，冲谷幕露出一个笑，“是姐姐说的那个组织的人吧？身上纹着丑东西。”

她的情报果然灵通。谷幕心想。

“两只蟑螂，死了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在意。”路绵的语气轻描淡写，“它们那边有它们的规则。姐姐不用为这种事烦心。”

她顿了顿，看着谷幕依旧凝重的脸色，凑近了些，声音放软，开始撒娇。

“你看，外面就是很危险吧？随便走走都能碰到这种事。所以姐姐还是在家待着最好了。”

谷幕看着她写满我是为你好的眼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唉……】系统在谷幕脑海里发出一声和谷幕心中一模一样的叹息，【宿主，你家这位……真是……】它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