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宝……你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这傻子要是哪天突然清醒过来了……她、她会不会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灭口啊?!”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自己可是见识过她最傻最懵懂的样子,还……还被她强吻过!
这绝对是黑历史中的黑历史。
对于那种级别的人物来说,能容忍知情者活着吗?
谷幕看着毛悦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谷幕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
毛悦:“……”
她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唰的一下瘫软在病床上,哀嚎出声。
“谷宝!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姐姐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不,是下半辈子的小命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一边嚎,一边戏剧性地试图去抓谷幕的手,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腹部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嚎叫声也变成了痛苦的抽气声。
“嘶——哎呦喂……疼死我了……”
谷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浮夸的表演,淡淡吐出三个字:“又在演。”
毛悦的哀嚎和抽气声戛然而止。
?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怎么看出来的?”
谷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按回枕头上。
“行了,别嚎了,伤口崩开还得受罪。”谷幕语气平淡,“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真要是怕死,当初在码头你就把她扔下自己跑路了。”
毛悦被戳穿,脸上夸张的表情收了起来,咂了咂嘴,有点讪讪的。
“谷宝你也真没意思,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也不配合我一下。”
她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
多年的江湖经验让她习惯性地用插科打诨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
灭口的风险她当然考虑过,也清楚其中的危险性,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墙角那个安安静静的年颜,她心底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说,这女人,或许不会那么狠。
她在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