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幕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
适应了几秒后,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旁边。
路绵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
她套着外衫,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一只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掌心托着下巴,似乎在小憩,但谷幕看过去时,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路绵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
但她看向谷幕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和质问。
仿佛什么都看透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在想的平静。
谷幕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路绵似乎并不意外她醒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一直放在被子下面,此刻谷幕才感觉到,那只手正轻轻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暖意,缓解了那里依旧隐隐的坠痛。
是了,生理期。
再加上淋雨、受伤、失温……难怪这么难受,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谷幕心里苦笑。
路绵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谷幕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
她想起自己昏迷前狼狈的样子。
自己昏迷了多久?路绵知道了多少?
还有……这具身体。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的恢复比以往任何一次受伤或生病都要缓慢。
头痛欲裂,连呼吸都好像需要额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