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毛悦看过来时,她下意识地就做出了想要的姿态。
这是她观察毛悦这几天总结出来最容易让这个心软又有点傻气的女人妥协的方法之一。
没想到,这蠢货真的给她买了。
还是两个。
年颜抬起头,看向正一脸无奈,写着“自家傻孩子不省心”表情的毛悦。
蠢货。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吃啊!一会儿凉了!”毛悦见她捧着红薯发呆,催促道,还顺手帮她掰开了一个,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瓤,“像这样,吃里面的,皮别吃,脏。”
年颜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迟疑了一秒。
然后,她学着毛悦之前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就着毛悦的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软、糯、甜,甚至有些烫。
陌生的口感在她舌尖化开,味道比她预想的要强烈得多。
谈不上喜欢,但这种味觉冲击,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新鲜感。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学着生疏和迟缓。
毛悦在旁边一边啃着自己那半个凉了的红薯,一边絮絮叨叨地教训她。
“下次不许这样了啊!我锁了门的,你怎么出来的?要是被暗鸦的人抓走了怎么办?我上哪救你去?你不怕死吗?小心我不要你了。”
年颜安静地听着,专注地啃着红薯。
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耳边是毛悦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阳光透过老旧街道两旁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还有身边这个蠢女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肥皂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这一切,构成了一个与她过去三十七年完全不同的世界。
混乱,无序,低效。
但……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年颜咽下最后一口红薯,舔了舔沾到一点糖渍的嘴角。
目光扫过毛悦因为担心和后怕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扫过她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算了。
看在这蠢货给她买奇怪东西吃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