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面对乌姆里奇的直接威胁更让人心寒和愤怒。
邓布利多军陷入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失去了安全的集会地点,更失去了成员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有他们最可爱的校长邓布利多教授也离开了这里。
在乌姆里奇的高压统治下,反抗的火种本就微弱,如今又蒙上了背叛的阴影。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和险恶。
晚餐后,塞德里克·迪戈里独自一人坐在黑湖边的老山毛榉树下,望着墨色的湖水出神。
他平日里温和从容的脸上,此刻难得地染上了一层清晰的失落的情绪。
嘉比里拉散步经过,看到他这副样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想告密者的事?”她轻声问。
塞德里克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闷:“有点想不通。我以为,愿意签下名字,愿意冒险来学习的人,目标是一致的,心是在一起的。”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我们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他向来是赫奇帕奇的楷模,正直、友善、相信人性美好的一面。
这次来自自己人的背叛,比乌姆里奇的压迫更让他感到挫败。
嘉比里拉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和迷茫,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歪了歪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你这个样子真少见,塞德里克学长,不像平时那个无所不能的勇士了。”
塞德里克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被她的话逗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我只是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来自内部的猜忌和背叛。”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看不清了。”
“人心本来就很难看清。”嘉比里拉耸耸肩。
“尤其是在这种压力下。不过,我们现在知道了有漏洞,会更小心。”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渐深,才起身返回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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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嘉比里拉独自穿过一条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僻静走廊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匆匆从对面拐角走来。
是玛丽埃塔·艾克莫,秋·张的那个朋友,也是D.A.的成员之一。
她低着头,脚步很快,想避开人,她看见嘉比里拉往这边走来,急切地开口:“让一下路,别挡在这。”
当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光芒掠过她的侧脸时,嘉比里拉停下了脚步。
玛丽埃塔的脸颊上,赫然浮现出几个清晰凸起的、冒着淡淡脓包的紫色字母,拼凑起来正是告密者!
是赫敏施在签名羊皮纸上的诅咒!告密者真的是她!
嘉比里拉目光一扫,看到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着无聊巫师议会场景沉重的油画,画框老旧,悬挂的绳子也不那么结实。
就在玛丽埃塔即将从油画下方经过时,嘉比里拉藏在袖中的魔杖轻轻动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切割咒精准地划过承重的老旧挂绳。
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沉重的哐当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