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目光落下，阅读的速度很慢，仿佛每一个符号都在他眼中被细细解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墙头上的气氛依旧紧绷，林晨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咚咚撞击的声音。

良久，长老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林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审视，又或许，只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通语者女孩仔细聆听着再次响彻心扉的声音，转头向林晨转述，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盟主，他说……他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刚被‘吞’进来的新手种族。说我们还算幸运，遇到的是他们森林精灵，若是碰上某些极端排外的种族，我们早已被消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还说…说我们的实力，远不足以与他们并肩对抗无面者。我们之前遭遇的，很可能只是无面者部落的一支外围狩猎小队，若是遭遇正规的战斗小队，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他说……我们中最强的也不过一阶后期，无面者随便一支小队就能将我们剿灭。他让我们……尽快离开。”

字字诛心，冰冷地揭穿着血淋淋的现实，让人无法反驳。

林晨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混合着屈辱与无力的灼热感强行压下，再次开口。

“问他，既然无法合作，那么，能否用我们拥有的东西，换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周边势力、以及如何在这里生存和变强的情报？”

又一阵短暂的交流后，女孩转述道：“他说，每个种族的成长路径和世界考验都截然不同，他们的经验未必适用于我们。

不过他透露，他们森林精灵一族，也才刚刚脱离所谓的‘海底新手期’不过十几年。我们眼前这座要塞，只是他们族群在这座岛屿上的一个小小前哨，整座岛屿上，分散居住着超过三千名精灵。”

十几年，三千精灵……这简短的信息，让林晨对这片土地的广袤和潜在势力的复杂程度，有了新的、更沉重的认知。

合作的大门已然紧闭，林晨退而求其次，抛出最后的试探。

“那么，交易呢？我们之间，是否可以建立纯粹的贸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