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左女右,老弱居中!不许乱跑,不许推搡!想吃饭的,下了船拿好手里的身份木牌排队!谁敢插队,扣三天口粮!谁敢闹事,直接扔海里喂鱼!”
人群骚动了一下,尤其是混杂其中的那些“卸石棚寨”旧部。
数个眼神凶戾的汉子刚想鼓噪,却见码头两侧的高墙上,并不见刀枪弓箭,而是架着一排排黑洞洞的铁管子,让他们误以为是新式火炮,不敢妄动。
其实黑洞洞的铁管子是蒸汽高压水枪。
而在更远处,穿着深蓝制服,手持短棍的赵国码头巡捕像一堵墙一样沉默地站立着。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李铁柱紧紧攥着拳头,心惊胆颤的排着队。
他曾经是唐赛儿麾下一名桀骜不驯的小头目,在船底舱憋了四个月,本想着下了船就抢夺兵器杀出去,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些巨大的蒸汽起重机与那些高耸入云喷着烟雾的烟囱,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别看了,快走!快走!”
后面的人推了李铁柱一把。
另一边。
朱瞻堂走下高塔,径直来到专门为流民设立的“净化营区”。
这里是他向朱高燧主动请缨负责的第一道关隘。
“殿下,锅炉压力正常,水温适宜,石硫合剂消毒液已配比完成。”
工署派来的技术官吏汇报道。
“开始。”
朱瞻堂大手一挥。
洗澡是所有移民来到东洲的第一课。
不管是灾民还是反贼,所有人被勒令脱光衣物。
破烂的衣服被直接扔进焚烧炉化为灰烬,防止虱子和瘟疫传播。
紧接着,他们被赶进巨大的澡堂,几十个喷头喷洒出温热的药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污垢和寄生虫。
李铁柱赤条条地站在水雾中,温热的水流激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