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高坐在龙椅宝座上,冷眼俯视着下方的争论。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微微抬手,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卿所言,朕已明了。”
朱佑樘威严无比地说道:“《问刑条例》乃朕去年所定,岂容宗室视若无物?申王、荣王、汝王,身为亲王,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后宅之中钻营律法漏洞,实在令朕失望!”
他顿了顿,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子朱厚照,然后目光如刀,扫过三王,沉声道:“但念及三位乃皇室至亲,且未涉谋逆大罪,朕此次网开一面,不予重刑。然,国法不可废,祖制不可违!”
“传旨!申王朱佑楷、荣王朱佑槟、汝王朱佑梈,妾室管理不慎,违制逾矩,各罚俸一年!申王府武馆弟子,裁减至五百人,余者遣散!三王府中超编之侍女、女弟子,未入玉牒者,一律遣散出府!其所生子女,不录入宗室玉牒,不享朝廷俸禄!”
“谢陛下隆恩!臣等认罚!”
三王借坡下驴,跪地领旨道。
“姜洪、汤鼐,监察有功,各赏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朱佑樘又道。
“臣姜洪(汤鼐)领旨!叩谢陛下隆恩!”
姜洪、汤鼐齐齐跪下谢恩道。
就这样,随着朱佑樘的旨意下达,这场轰动京城的“三王妻妾超限案”终于尘埃落定。
散朝之后。
一群群礼部官员与一队队禁军侍卫开始出动。
申王府外,数百名被遣散的女弟子和侍女,背着包袱,在禁军的押送下,黯然离开。
与此同时,申王各个武馆的数千名弟子也被强制清退。
申王朱佑楷面无表情地站在府后宅门前,负手而立,虽然苦心经营多年的武馆势力,一日之间近乎被清空,但他也因此看出了皇帝与太子对待驻京王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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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荣王府,荣王朱佑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砸碎了无数茶盏。
他“一妻无妾”、“八贤王”的美名毁于一旦,在中层朝臣中的声望大打折扣。
汝王朱佑梈更惨,他的医馆被礼部派人接管审查,那些被他收留的“女助手”被尽数遣散,他“万家生佛”的活招牌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