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在了血泊遍地的奉天门外广场上。
朱厚照身穿孝服,站在奉天门下的丹陛之上,目光之下左右两侧是文武百官,中间是被五花大绑的荣王和汝王。
“陛下!臣等冤枉啊!臣等是被申逆要挟的啊!”
荣王、汝王大声喊冤。
已经在灵前继位的朱厚照冷冷地看着两个叔叔,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太子,而是真正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帝王。
“废荣王朱佑槟、汝王朱佑梈一脉为庶人,即刻押往凤阳高墙,终身圈禁!”
“谢……谢陛下隆恩!”汝王、荣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申王谋逆,已经由三法司火速在御前定性为“谋大逆”。
虽然其本人已经死了,但他的子嗣全部论罪处死,直接参与谋逆的党羽也被论罪处死,间接参与的全部流放南洋,至于申王的妻女则没入宫廷为奴、发配浣衣局。
朱厚照转过身,面向百官。
此时的他,腰部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用力,正在隐隐流血,逐渐向裤腰蔓延。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不能倒。
他必须站着,接受百官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朱厚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挤出一丝胜利的微笑,缓缓抬起手:“众卿平身。”
随着百官起身,朱厚照感觉视线开始旋转。
那股从腰部传来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在朱厚照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右都御史姜洪惊恐的脸。
“快!传太医!传吴杰!”
姜洪大吼着扶住了倒下的朱厚照。
半日后。
乾清宫,暖阁。
朱厚照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腰际处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不,陛下!您终于醒了!”
太医吴杰跪在榻前,脸色比朱厚照还要苍白。
他手里端着一碗浓黑如墨的汤药,整个人都在发抖,就像见到了无比可怕的东西,被吓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