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蹇义站在文官首序,他躬着身,朗声道:“陛下,北京乃圣上龙兴之地,应敕所司营建,以成国家悠久之计,符臣民之望。迁都北京,可使大明如虎添翼,威震四方。”
朱棣沉思片刻,站起身来,踱步于朝堂之上。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极长,透着马上皇帝的威严与霸气。
良久之后,朱棣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群臣道:“众卿所言,朕皆听闻,北京确实适合作为帝王之都。朕决定迁都北京,着工部即刻筹备营建事宜,各部门需全力配合,务必使新都雄伟壮观,彰显我大明国威。”
群臣纷纷跪拜,高呼万岁。
至此,迁都之议落定。
时光匆匆。
转眼间来到了永乐十五年的上元节。
金陵城里张灯结彩,秦淮河上的画舫飘着丝竹之声,百姓们涌上街头,猜灯谜、放花灯,一派歌舞升平。
太子朱高炽站在承天门城楼西边走廊,看着下面的人群,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赵王朱高燧去了东洲,汉王在朝堂上少了一个臂膀,他的储君之位越发稳固。
太孙朱瞻基递给朱高炽一盏花灯,脸上带着笑说道:“爹你看,这灯上画的是‘东洲献宝’,上面的银矿石画得跟真的一样。”
朱高炽接过花灯,灯影映在他脸上,显得如梦似幻,喃喃自语道:“不知你三叔在东洲过上元节,会不会想念瞻堂?一家人,总该团聚在一起。”
小主,
他还有半句话藏在了心中“你爷爷的心可真硬!”
朱瞻基一想到过完这个节,下个月礼部就要为他选妃了,瞬间觉得今年的上元节竟然比往年暖和了不少。
因为朱棣前几日跟他说了,上元节过后就下旨命令礼部为他与汉王世子选妃,顺利的话,今年年底之前太孙妃、汉世子妃的人选就能定下来,说不定明年开春他就能娶到一位貌美如花的太孙妃。
至于赵王世子朱瞻堂,此时正陪同朱棣站在承天门城楼的东边走廊,观赏楼下花灯。
“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朱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大街上成群的百姓身上,若有所思的对站在他右边的朱瞻堂说道。
“若说不想自然是假的,但能陪伴在皇爷爷身边,孙儿并不觉得孤独。”
虚岁已经八岁的朱瞻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坦诚道:“今年的上元节,爹娘有我的弟弟们陪伴,想必是不会感到孤独的。爹、娘,还有皇爷爷,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是我的家人。上元节能与家人一起赏花灯,自然要开心才是。”
他说的坦诚,没有丝毫作伪,所言即所想,可谓是真情流露。
但朱棣听在耳边,入得心里,差点感动的当场落泪。
原因无他,乃是两个人的处境极其相似。
今夜上元节赏灯,太子朱高炽有太孙朱瞻基陪伴,晚上回去有太子妃张氏相陪。
远在东洲的朱高燧也是一样。
朱棣深爱的徐皇后住不惯金陵,此时人在北京,而他的兄弟姐妹都不在身边,爹娘更是早就不在世间,所以眼下的他如同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