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进了这长安城,就算是沈沧海亲至,也得守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灼热而阴冷。
“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夜枭闻言,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缺的玉佩,放在桌上。
“信物我已经带到了。那个人……愿意见面。”
“好!”
呼延博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大唐立国这些年来,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里早已朽烂。皇室宗亲离心离德,世家门阀把持朝政。那位……可是太上皇最疼爱的幼弟,身份尊贵,却只能在那清水衙门里修身养性。”
“这口气,他憋了二十年。”
“只要我们给他这个机会,给他这把火……”
呼延博拿起那块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裂纹。
“这长安城的城防图,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里应外合,这一把火烧起来……”
“我看这大唐的盛世美梦,还能做多久。”
……
京城外,三十里。
这里是一片荒山野岭,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座孤零零的坟茔,静静地伫立在杂草丛中。没有墓碑,甚至连个像样的土包都没有,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埋着人。
月光惨白,照在坟前的野草上,泛着凄冷的光。
“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穿青色布衣的男子,缓步走到了坟前。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儒雅,鬓角却已有了几缕白发。虽然衣着朴素,但那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身后只跟着一名垂手侍立的黑衣侍卫,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男子在坟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拔去坟头的杂草。动作轻柔而细致,就像是在给心爱的人梳理头发。
“我又来看你了。”
男子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这荒野中,却显得格外凄凉。
“二十年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洒在坟前,又取出一束早已干枯的野花,轻轻放在土包上。
“这花,是你当年最喜欢的。我找了好久,才在御花园的角落里找到这么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