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了解,一个修习了《太上忘情》、却又为了一个男人“破而后立”的女剑仙,在陷入了最极致的绝望之后,会爆发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反噬!
“铮——”
就在黑袍人的血遁之术即将发动的刹那。
小主,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在沈萧渔的体内响起。
那是她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在极度的悲绝中,彻底粉碎。
但。
碎裂的,不是她的道。
而是这世间,最后一丝束缚她剑意的理智!
“你要去哪……”
一道冰冷到了极点、仿佛从九幽黄泉之下吹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黑袍人的耳畔炸响。
黑袍人浑身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裂!
他骇然地转过头。
只见。
那个原本跪在雪地里、仿佛已经生机断绝的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那个企图逃跑的黑袍人。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心口那个燕子香囊。
随后。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应该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灰白色!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视天地为死物的绝对空洞。
太上忘情!
这才是真正的、斩断了世间一切羁绊,将极致的悲痛转化为无尽毁灭之力的太上忘情!
“你杀了他……”
沈萧渔的声音,空灵、飘渺,仿佛来自天外。
她松开了握着惊鸿剑的手。
那柄绝世名剑,竟然没有掉落,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身侧,发出犹如龙吟般的剧烈震颤。
“那你就……把命留下来赔他吧。”
少女缓缓伸出那只纤白如玉的右手,越过满院的残垣断壁,越过漫天的风雪,指向了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半个身子已经融入血雾中的黑袍人。
红唇微启。
两个极轻、极淡,却仿佛能号令九天十地的字,从她的口中吐出:
“剑,来。”
轰隆隆——!!!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
幽州城上空,那原本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云层,竟然在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裂缝!
这不是内力外放!
这是真正的、属于九品之上、法相境大圆满的“天地共鸣”!
“嗡嗡嗡——”
幽州内城。
无论是那些幽州边军腰间的横刀,还是寻常百姓家里的菜刀、铁器。在这一刻,仿佛都听到了某位无上君王的召唤,齐刷刷地发出了剧烈的颤鸣!
“这……这是什么?!”
已经遁入风雪中的黑袍人,骇然地回过头。
他的瞳孔中,映照出了他此生所见过的,最不可思议、也是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那座残破的旧宅之中。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与冰雪凝聚而成的巨大剑影,冲天而起!
那剑影足有数十丈长,它没有斩向黑袍人,而是直入云霄。
紧接着。
那漫天飞舞、肆虐了幽州城数日之久的狂暴白毛风,在这一刻,竟然全都在半空中悬停了!
“凝。”
沈萧渔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瞬。
悬停在半空中的亿万朵雪花,在剑意法则的强行干预下,瞬间化作了亿万柄散发着森寒光芒的细小冰剑!
整个天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倒悬的剑之海洋!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