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但他若是成了孤的人……那这三个老怪物,岂不也都成了孤的助力?”
“殿下英明。”影老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那顾长安虽然狂傲,但也是个聪明人。如今苏长河走了,他在京城孤立无援。殿下若是此时给他个台阶,再许以高官厚禄,施以恩威,不愁他不低头。”
“恩威并施……”
李恒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天晚上,孤确实有些冲动了。玩女人嘛,哪个男人不玩?不过是一个北周的野丫头,他犯得着跟孤拼命?”
在他看来,男人之间的冲突,无非就是为了面子、权力和女人。
沈萧渔那个“误会”已经翻篇了,现在的顾长安,在他眼里不再是仇人,而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璞玉。
只要打磨掉棱角,就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传令下去。”
李恒猛地一挥衣袖,恢复了储君的威仪。
“点齐黑甲卫,随孤出城。”
“殿下要去哪?”
“去接咱们的‘大才子’回书院。”
李恒走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看着镜中那个英俊、尊贵、掌控一切的自己,笑得温润如玉。
“顺便……也去看看那位李姑娘。”
“孤听说,她为了救顾长安,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烈女子,若是能养在东宫,红袖添香,倒也是一桩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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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是太子,这天下的东西,只要他看上了,就该是他的。
既然顾长安没死,既然苏长河走了,那游戏就可以继续玩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换个玩法。
要更加礼贤下士,也要更加……不容拒绝。
……
与此同时。
李恒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青篷马车,看着那个掀开车帘、面色冷淡的少年。
“顾先生,别来无恙啊。”
“那晚是个误会。孤后来想了想,先生大才,不该因为一个番邦女子伤了和气。”
“孤在东宫备了酒,想请先生再叙一叙。这一回,咱们不谈风月,只谈国事。”
“只要先生肯点头,这白鹿洞的首席,乃至日后入阁拜相,孤……都可以许你。”
说到这,他的目光越过顾长安,在车厢阴影里那个曼妙的身影上扫了一圈,平静道。
“至于李姑娘……”
“孤那洗墨园里的梅花开了,正缺一位懂花之人去赏。顾先生若是忙于学业,孤……可以代劳照顾一二。”
“那晚之事,是孤孟浪了。”
“孤也是被人蒙蔽,误以为那是北周派来的细作,这才……唉,全是孤的过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长安,眼神里满是真诚。
“这几日孤在东宫闭门思过,越想越觉得愧对先生。先生乃当世大才,问道台上四句横渠教化,震古烁今。孤……实在是惜才啊!”